第(1/3)页 炉门打开的瞬间,没有火焰喷出来。 只有光。 暗金色的光,从熔炉最深处往外涌,一层一层叠在炉壁上嵌着的魂晶碎片上,把整座废墟染成了矿脉深处才有的那种颜色。 苏意右臂的魂晶碎片在这一刻彻底苏醒。 不是矿神残存意识的震动——是完整的共鸣。 熔炉里封着的东西和他右臂里的碎片是同一个源头,在炉门禁制解除的瞬间,两片碎片之间隔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感应链路重新接通。 光散尽。 炉膛里悬浮着一枚戒指。 古朴,没有任何装饰。 戒面只有拇指盖大,表面刻满了天工阁独有的微型符文——每一道符文都比头发丝还细,密密麻麻叠了三层。 戒圈不是圆的,是不规则的椭圆形,像是用一块天然矿石直接打磨成型的。 材质不是铁,不是魂晶,不是灵石。 是苏意从未见过的金属——暗银色,表面有极细的星纹,星纹在黑暗中自行发光,一闪一闪像矿底下仰望夜空时看见的碎星。 陆沉盯着那枚戒指,手里的铁锤差点脱手。 “星陨铁。” 他的声音在抖,“天工阁初代阁主从第三十六重天带下来的唯一一块。老子找了一辈子——以为只是传说。” 石工把手伸进炉膛。 他的手在抖。 不是老迈的抖,是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这一刻的抖。 枯瘦的手指穿过戒指,轻轻托住戒圈,像托着一只刚孵出来的雏鸟。 他把戒指从炉膛里取出来,炉火在他手背上舔过,没有烧伤——他的手上全是老茧,茧厚得连魂晶炉火都烧不透。 “这枚戒指。” 石工托着戒指转过身,面对苏意,“是老夫的师父——天工阁首席炼器师——毕生最后一件作品。 矿局下令废弃天工阁分阁那天,师父把戒指封进熔炉,用自己的魂晶灵力激活炉门禁制,把自己和原型机一起锁在里面。 他对老夫说的最后一句话是——” 石工的声音哑了一瞬。 “‘石工,这戒指不是给矿局的。 等有人能打开炉门,你把戒指交给他。 这人身上不能有矿局的魂晶核心,不能有宗门的剑意烙印。 他只能是矿奴。 只有矿奴才配用这枚戒指。’” 他把戒指放进苏意手心。 戒指触碰到苏意掌心的瞬间,自动调整尺寸。 戒圈在指尖上微微收紧,刚好嵌进右手食指,不松不紧。 戒指表面的星纹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全部亮起来,暗金色的光芒从戒面往手背蔓延,和苏意右臂的魂晶碎片、眉心的源晶印记同时共振。 三道光芒在苏意手背上交汇。 魂晶碎片的暗红,源晶印记的淡金,星陨铁戒指的暗银——三色光芒互相纠缠、融合,最后在手背上凝成一道极细的金色光纹。 光纹从食指蔓延到手腕,从手腕蔓延到小臂,在小臂的魂晶碎片位置停住,和碎片边缘的纹路完美对接。 戒指认主了。 石工看着那道金色光纹,咧嘴笑了。 没有牙的牙龈全露在外面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 “老夫等了不知道多少年。 从矿局撤退等到天工阁塌成废墟,从废墟等到废墟上长满荒草,从荒草等到荒草枯了又长。 终于等到了。”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苏意手背上的金色光纹。 “戒指里封着一台完整的源晶共鸣核心原型机。 不是第七重天那套压制装置的贰号核心——那是仿制品,功率只有原型机的三成。 原型机能逆向中和收割使魂晶核心的血契符文。” 他顿了顿,让这句话沉进苏意的耳朵里。 “你之前在第六重天用矿神之力手动抹除血契,一次只能抹一个。 原型机不一样——只要在收割使的核心感应范围内启动,所有血契会在一次共振中被同时抹掉。 一个收割使也好,十个收割使也好,一百个也好。 第(1/3)页